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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5章（第2页）

九宁站在黑漆廊柱旁朝他挥挥手，束发的丝绦被风吹起，平添了几分俏皮劲儿，&ldo;晓得了，晓得了，阿兄也早点睡。&rdo;

周嘉暄转身走出几步，想起有句话没说，转过身，长廊里已经空无一人。

观音奴早就回房了。

周嘉暄怔了怔，摇头失笑。

目光扫过一旁神色冷漠的周嘉行，想了想，道：&ldo;苏晏，刚才多亏你。&rdo;

这胡奴看似粗莽，倒是很细心，没有惊动其他人，也不知道是凑巧，还是他看出观音奴不想引起其他人注意。

周嘉行淡淡道：&ldo;职责所在。&rdo;

周嘉暄放慢脚步，慢慢道：&ldo;九娘很小的时候，她母亲就病逝了。她性子纯真，没有什么坏心眼，如果这些天她的举动有什么冒犯你的地方，还望你不要往心里去。&rdo;

周嘉行眼帘微抬，目视前方，&ldo;无事。&rdo;

周嘉暄不知想起什么有趣的回忆，唇边忽然扬起一丝轻笑，&ldo;苏兄家中可有姐妹?&rdo;

周嘉行没说话。

见他不答，周嘉暄善解人意，没有接着问下去，岔开话题，说起最近举行的一场马球赛。

&ldo;苏兄骑术精湛，远胜我周家子弟，想来一定师从名师。&rdo;

周嘉行听出来了，周嘉暄在试探他。

不愧是啸咙先生教出来的学生，看着文质彬彬的，也不可小觑。

周嘉行不动声色，&ldo;从前在市井行走，常和市井闲汉比赛。&rdo;

建一座马球场不容易，市井闲汉没那么讲究，常常一群人随便找一个宽敞的地方就开始比赛。只要天气晴朗，街头巷尾处处可以看到玩蹴鞠的人。

这种比赛没有严格的限制，更不会有人一直守在场边等着唱筹，参赛的人彪悍野蛮，一场比赛下来，受伤是家常便饭。

周嘉行年纪不大，若果真是从这种街头比赛中历练出来的……那岂不是说他很小的时候就被逼上场了?

一个孩子和街头闲汉比蹴鞠，原因通常只有一个‐‐迫于生计。

有些闲汉比不过其他人，就喜欢强迫一些年纪小、胆子小的人和自己比赛，以戏弄他们为乐。

为了赚取微薄的报酬，很多流浪的乞儿甘愿冒着被踢断腿的风险参加这种比赛。

周嘉暄若有所思，&ldo;原来如此。&rdo;

很快，周嘉行有些哭笑不得。

周嘉暄处处探问，并不是怀疑他的身份，而是警告他不要利用九娘。

周嘉行一哂，他乃习武之人，怎么会去为难一个娇弱的闺阁小娘子。

大概是他实在太漫不经心了，周嘉暄慢慢放下对他的怀疑，没有继续追问他的来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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