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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0章（第2页）

九宁能这么快抵达长安，炎延和杨涧能在危急时刻拦住凤翔节度使……必定是提前计划好的。

李昭估算了一下日子和行军速度，知道九宁一定早就出发了，不然不可能及时赶到。

她故意隐瞒消息，就是为了来一个出其不意。

九宁道：&ldo;你去辞别李曦的时候，我已经准备返回长安，打下东川，控制西川，为的就是稳住长安西面局势，确保夺回长安时不会腹背受敌。你离开成都府时，我都安排好了。你只比我早走几天罢了。&rdo;

她顿了一下。

&ldo;雍王，这一路我就跟在你身后。不然，为什么你只带了十几个亲随，却能一路畅行无阻?&rdo;

得知李昭辞别李曦、即将回长安时，九宁没有阻拦‐‐因为她当时早已经决定回长安。

远比李昭更早。

去年随周嘉行离开长安的那一晚起，九宁就做好了返回长安的准备。

救下李曦兄弟，稳定蜀地局势，只是开头，长安是都城，是武宗、崔贵妃和崔氏的家乡，她迟早会回到这里，守卫这里的百姓。

其实炎延早就打败邓珪，九宁故意让人隐瞒下来，拖了半个月才放出消息。

等世人得知东川易主的时候，炎延和杨涧正护送她出川。她在出川的路上收拢了几支乱军和流民，不断壮大队伍，为让新兵们适应，炎延和杨涧建议放慢行军速度，不然他们会比李昭更快抵达长安。

李昭闭一闭眼睛，语气一沉，近乎失态地道：&ldo;不可能!&rdo;

九宁不可能跟在他身后，更不可能保护他!

&ldo;不可能?&rdo;九宁低头，手指拂去城头砖墙上的积雪，&ldo;你觉得我不可能守卫长安?&rdo;

李昭唇角一扯。

&ldo;你自小流落在外，是周家抚养长大的，长安于你而言，只是一座陌生的都城，你收拢你父亲留下的亲兵，拿下东西川……都是笼络人手、收买人心的手段，根本不是为了李家。&rdo;

九宁没有否认，&ldo;是啊，不是为了李家。&rdo;

她话锋一转，&ldo;那雍王又是为了谁呢?&rdo;

李昭没答，掩唇咳嗽。

九宁缓缓道：&ldo;你是李家儿郎，自小在宫廷长大，眼见王朝迎来末日，你孤注一掷，杀曹忠，算计李司空，算计江州，算计鄂州，算计我……都是为了李家，你知道没法力挽狂澜，还是想试一试。国君死社稷，大夫死众，士死制。李曦丢下满城百姓逃走，失了君王气节，你承担下这份责任，回来赴死，你无愧于李家。&rdo;

李昭抬起头，脸颊苍白，眸中浮起几道亮光，&ldo;你都懂……都懂……可你不愿……&rdo;

九宁坦然地看着他，&ldo;可我身为武宗之女，借助父亲的名声收拢流民乱兵，却不愿和你一起承担这份责任，所以你很失望，是不是?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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