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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01章（第2页）

开封府衙、司天监、太常寺、司农寺俱有告示贴出。唱榜人神情也带了几分紧张。历来开封从未地动过，黄河涝灾倒是常有。但朝廷说就肯定有，朝廷说可以避开就肯定可以避开。京城百姓比起地方上的小百姓究竟沉着许多，默默记下各司告示内容，纷纷返家准备去了。

也有那泼皮郎君跳起来喊：&ldo;不能去瓦子看戏？那怎么行？&rdo;瞬间遭到四周众人厌弃的眼神。

&ldo;没看见开封府的告示？七月十五，禁一切说唱，禁饮酒作乐。你家不是在城西的？都要去金明池参加万人祈福。&rdo;有好心人提点他：&ldo;城西由苏相带领六部的官员祈福，你能看看汴京苏郎也不错了。&rdo;

&ldo;啊呀，那这许多瓦子可怎么办？&rdo;

&ldo;凉拌，怎么，都要天狗食月了，老祖宗们都生气了，好好的祭拜之日，你们只顾着自己吃喝玩乐？不然咱们汴京会地动？这一地动，黄河哗啦给你来一下，你有的喝了，管饱。&rdo;人群里有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嚷嚷着。

&ldo;奴也想去城西‐‐&rdo;在报慈寺街设摊的娘子叹气道：&ldo;奈何奴家住城南，只能去南郊跟着岐王殿下祈福了。&rdo;

人群中爆出哄然大笑，七嘴八舌祈福那一日一夜除了告示上所贴出来的，还要带什么素吃食素饮好消遣的。仿佛已经认定了只要诚心跟着朝廷祈福，就能避免天狗食月和地动了。

&ldo;怕什么？官家和娘娘都在京中呢，就当这许多宰相亲王带我们升斗小民去游玩。要没有天狗和地动，街坊们记得来修义坊找我郑大买肉‐‐&rdo;一个粗狂的声音喊道。

&ldo;郑屠，你家猪肉好是好，就是贵，便宜些哥哥们都去。&rdo;有人跟着起哄。

&ldo;避过天灾，怎么能不便宜？&rdo;郑屠挥了挥滚圆的胳膊：&ldo;一两少收哥哥三文如何？&rdo;

众百姓纷纷喝彩。郑屠却被一只纤细白嫩的手扯住了耳朵：&ldo;奴还没答应呢，明年嫁闺女，谁许你瞎应承了？&rdo;

&ldo;郑老虎来了‐‐&rdo;有那小儿喊道：&ldo;母老虎母老虎‐‐&rdo;

笑声四起。

※

天色暗沉下来，乌云密布，低低垂在六鹤堂的上方，两扇木棂窗被推了开来，风呼呼地涌入，吹得阮玉郎长发飘动。

自六鹤堂高处往下看，今晚的汴京城，已无昨夜灯火辉煌的模样，街市冷清，行人寥落。

&ldo;郎君，各大勾栏瓦舍都接到了开封府衙门的文书，贴了封条，七月十六开始，凭文书可往府衙领取这三日损失的银钱。加倍给。&rdo;阮小五低声禀报道：&ldo;城中百姓都在收拾了，七月十五只怕都会按狗朝廷的告示去那些地方做什么祈福。&rdo;

&ldo;好一个空城计。&rdo;阮玉郎手指轻抚过窗上精致的雕花，荣曜秋ju，华茂春松的容颜在他心上浮现。这个小狐狸，他正等着她自投罗网呢。他要唱的戏，她想拦着？且看看你有无这个能耐。

&ldo;司天监设坛作法了？&rdo;阮玉郎手指洒落一些木粉，原先木雕的秋ju已模糊。

&ldo;设坛了，今日午时作法，言夜有大雨。&rdo;阮小五看看天色，倒吸了口气。眼看着要被司天监料准了。京中原先还有些人不相信天狗和地动的，只怕也要举家出城祈福了。

&ldo;观星观云，皆可料准天气十之七八，何况钱氏历代皆精通天文地理。&rdo;阮玉郎淡然道：&ldo;不过这个用来糊弄世上的蠢人倒是极好，日后我也要用上一用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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