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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1章（第1页）

第103章103成全

文景默然，他不知道该如何劝慰姜凝，更不知道该如何接她这些话，只好沉默不语。

许久之后，他才站起来，盯着石棺之内：&ldo;其实我不是不知道萧家一直狼子野心，然而知道是一回事，想要相信却还是有点难……毕竟有些事听起来太令人匪夷所思了。&rdo;

姜凝也跟着起身，先前睡梦之中许是感觉到身上的衣物太过于沉重，在醒来之前便褪掉了，之后也无暇顾及，如今细看，才发现棺内那些碍事的衣物，形制都有些太过了。

想到这些所有的事、他们所有痛苦的来源，仅仅是由于废帝几句玩笑话……仅仅是因为元度的添油加醋，就觉得这一切未免太过于荒谬。

是啊，这世间怎么会有这样的亲人，为了所谓的私欲，连骨肉亲情都可以弃之不顾‐‐萧朗因为听信的别人刻意说给他听的所谓&ldo;预言&rdo;便能对自己的孩子下手，贺征当初算计姜遥，后来又算计姜凝‐‐说到底都是因为不爱罢了，若是心爱的子女，哪里会舍得这般，在父辈的运气上，他俩倒是同病相怜，或者说‐‐他更惨一些。

可是在与母亲的缘分上，他终究是比她幸福‐‐宇文桐从来就没有放弃过他，而姜遥的的确确曾经抛弃过她‐‐

虽然明知道在这种事上计较输赢没有什么意义，姜凝还是忍不住唾弃自己‐‐其实也不怪姜遥，都是生来不幸，自己长成这样，她要是姜遥，也会心灰意冷的。

这样一想，愈发觉得无颜见人‐‐她对不起太多人了‐‐好在她以后都不会再见到任何人了……姜凝偏头看了文景一眼，她两辈子最后的时刻都是跟他在一块的，然而其实两辈子都没有怎么好好看过他，上辈子情有可原，这辈子他俩总在一处，她其实也没怎么注意过他，大概是因为他一直都在，她已经习惯了吧。

察觉到她视线，文景抬头看她：&ldo;怎么了？&rdo;

姜凝茫茫然回道：&ldo;原来你是长这样子的啊……&rdo;仔细一看，他跟宇文桐样貌还是有几分相似的，如果她细心一些的话，早在第一次见到宇文桐的时候就该有所察觉了，可惜那时候她竟没注意。

文景呆了一瞬，随即别开脸，想要忽略然而还是没办法当做不知道：&ldo;怎么突然关心我长什么样了？&rdo;其实他想问的是，难道以前她就没有正眼看过他吗，然而这话到底是问不出口，害怕答案太伤人。

&ldo;我要好好记住你长什么样，&rdo;刻在心里……姜凝叹口气：&ldo;这样的话……万一还有下辈子……我一定要第一眼便认出你‐‐&rdo;

她话音止住，不肯往下说，文景心中忐忑：&ldo;然后呢？&rdo;

&ldo;然后……然后我要离你远远的，你也是，要是有下辈子的话，一定要看到我就跑，&rdo;姜凝收回视线：&ldo;你若是还遇到我的话……就太倒霉了。&rdo;谁遇到她都会倒霉的。

&ldo;我不这样觉得，&rdo;文景低头：&ldo;上辈子我死了，可是这辈子我们不是都还好好的吗？&rdo;

在姜凝说出丧气话之前，文景捂住她的嘴：&ldo;我相信既然我们当初能逃出澄州能逃出成王的石室，这里也一定能够出去的。&rdo;

他始终乐观，姜凝便闭了嘴不再打击他，也没有拉开他的手。

手心下是她的唇，指尖触摸的是她的脸……文景回过神来，想起之前她一直避着自己，怕她要说他，连忙收回手，不给她开口的机会：&ldo;我再找找，看看有没有遗漏了什么。&rdo;

姜凝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道：&ldo;我们成亲吧。&rdo;

文景蓦地转过身来，看了她一眼，随即摇头，当做是自己听错了，又要转回去。

&ldo;我是说真的！&rdo;姜凝见他不信，连忙重复了一遍：&ldo;我们成亲吧。&rdo;

文景背对着她：&ldo;阿凝，别开这样的玩笑了。&rdo;若是之前，他或许会欣喜，可是发生了这么多事之后‐‐在知道了一切之后，既然明白她对自己的抗拒，既然知道她不可能接受自己，又何必让自己又被她撩拨。

&ldo;我没开玩笑，&rdo;姜凝追上前几步：&ldo;我真的想跟你成亲。&rdo;

&ldo;为什么呢？&rdo;文景不信：&ldo;你甚至都不喜欢我。&rdo;

姜凝噎住，自己之前说得那般决绝，如今他不信自己，也是她活该，可是都到这个时候了，再自欺欺人未免有些冥王不灵：&ldo;不是，我之前说谎了，我其实是喜欢你的。&rdo;

她顿了顿，还是怕他不信，强调了一遍：&ldo;很喜欢很喜欢。&rdo;

文景反问她：&ldo;那你喜欢我什么呢？&rdo;

姜凝噎住，一时之间居然答不上来。

&ldo;看，你说不出来了吧？&rdo;文景面上有些失落，然而也不忍心苛责她，只是反问道：&ldo;为什么是现在呢？&rdo;他知道她为什么这个时候提起这事。

&ldo;我想清楚了，我放弃了，&rdo;姜凝苦笑：&ldo;我逃避了这么久，最终也还是无法逃避命运，我一直想要逃避你，可是到最后我还是跟你在一起‐‐我认命了，我不逃了，反正你我时日无多，我再已经没有任何意义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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